“没有。”魏莱回答道,“也许他不会回来了。”
众人在墓碑前伫立了片刻,庄雁鸣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说:“回去吧。”
“你们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没人劝说梁美云离开,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墓园里在一两分钟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静默。
“镇山。”
庄镇山定格在墓碑上的笑脸安静地注视着她,梁美云鼻腔酸疼,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我好后悔。”梁美云说。
庄镇山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全靠母亲种着几分菜地把他一点一点拉扯大。
一个失去丈夫的,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生存得很艰难,庄镇山从小到大见到过许多形容猥琐的男人来爬他家的院墙。
夜晚过去,白昼到来,家里那张破旧到快要散架的木桌上会出现一些他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鸡蛋或者小麦面粉。
庄镇山在十四岁那年生日的时候,向他的母亲展示完硬邦邦的肌肉后说他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以后会保护她。
她笑着摸了摸庄镇山的发顶,把一颗鸡蛋放进他的口袋里,说:“镇山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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