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又打给吕旅,吕旅说:“我师傅上周就回老家了。”
卓裕言简意赅:“我加钱,帮个忙成么哥们?”
“你这车太好了,我没原装胎,算你便宜点儿,换不换?”卓裕给他发了根烟,“换。”小伙子把烟往耳后一夹,做事麻溜得很,“老板来这边做什么的?”卓裕说:“看朋友。”“朋友啊,住哪的?”“不知道。”
卓裕挑眉,“幻觉吧,要不你摸摸看真不真?”他微弯腰,脸凑近。
卓裕垂着眸,不再开口。他没带伞,也没带衣服,仍是薄薄的呢子外套。后背湿了一半,头发尖凝着雨水。暖气铺满车内,但仍能感到他身上的湿寒。
冷雨如针,寒风穿堂。她着急过马路,这个点的小镇其实没什么车了,但卓裕还是下意识地迎上前,速度比她快,先走到马路半道拦在她右侧。
“下次还见。”卓裕目光如燃灯,“只要是你,再难都见。”
“什么?小姜要唱黄梅戏?!”
“她家是在霖雀?”卓裕记得。
汽修店关门熄灯。车门一关,极致的静。呼吸里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暖气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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