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老板眼看着赵子越真把啤酒往嘴里送,手上已经拨通赵子卓电话了。
是的,赵子越不认识老板,老板可认识赵子越。要知道赵子卓可也不是什么模范学生,之前跟哥们偷偷逃课跑来网吧通宵,一来二去早跟老板混熟了。兄妹俩好几回路过网吧门口,赵子卓还跟老板打招呼——不过赵子越没注意就是了。
说回正题,老板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钱呢,还是得赚的。赵子越还穿着校服外套,老板要想联系学校当然轻而易举,但这口子一开,学生们的信任就会像沙子一样流走。
可良心呢,也还是要有的,更何况还是熟客的妹子。那就给她哥打电话吧——老板快三十的人,思维像五六十的。他心想,长兄如父,大的管理小的那不是天经地义么?再说小nV孩儿家,跟一群小混混花天酒地不好好上课,像什么样子?让她哥来训一顿就老实了。
赵子越正有一搭没一搭听狐朋狗友商量晚上去哪儿哪儿的酒吧时,有人大步流星走进来,从身后一把拽起她胳膊。力道很大,很疼,且因为她一时没能站起来,带累得椅子歪歪扭扭往后撞,滚轮与地面不情不愿地摩擦,发出令人心烦的噪音。
那几人以为是来找茬的,呼啦一下站起来,把耳机往桌上一摔,梗着脖子直瞪赵子卓。赵子卓眼神都没往他们身上放,只盯着手里拽着的人。
不知为什么,赵子越只抬头与他对视一下,就像被烫了似的,她偏过头假装看地面。
“哎,g嘛呢?找茬啊?”有人横声横气刚喊一嗓子,老板就带着几个看场子的走过来,慈眉善目道:“别人自家事儿,都散了啊。今下午给大伙都免了,玩儿开心。”
那时候伸手还能拦到空出租车,赵子卓出门拦了一辆,两人一个副驾,一个后座,一路无话。
进了家门,自然开始吵架。
赵子越告诉我,她把一切难听的话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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